穆嵘抢着说:“啊,她叫梁知璇,她……”
他话没说完,梁知璇感觉到肩上被用力一揽,人已经到了穆峥怀里。
“这是我三姐,叫人。
”
梁知璇知道她叫高月,于是叫她:“月姐,你好。
”
高月把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都看在眼里,脸上笑着,眼波流转间却盯着穆峥仿佛无声地说:你小子……
餐桌上一大家子其乐融融,这样的场景对梁知璇来说熟悉却又陌生。
她家里老人都去世得早,父母这一辈又都没什么兄弟姐妹,从来不曾有这么多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
但那个小小的、简单的四口之家也有很多温馨回忆,尤其是在餐桌上这样有说有笑,几乎就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场景。
当时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珍贵,可到了如今一家人已经凑不满一张饭桌,才明白为什么有人终其一生追求的不过是这样平常的幸福。
那么大的离散,那么小的团圆。
“哎,你怎么不吃啊,看什么呢?”穆嵘就坐她旁边,见她看向对面的穆皖南和俞乐言,笑了笑道:“他们感情好吧?你还没见我二哥呢,他对二嫂那叫一个好!”
梁知璇笑了笑,她确实常常不由自主地被穆皖南夫妇和两个孩子吸引注意力,大概是因为他们像她以前的家夫妻恩爱和睦,两个孩子,姐姐总是顾着弟弟。
俞乐言正给疙瘩拌饭夹菜,穆皖南剥了虾就直接喂到她嘴里,见她杯子里饮料没了就起身去给她加。
两个小朋友吃饭都很乖,疙瘩喝的核桃乳,思思会把自己的橙汁分他尝一口。
梁知璇垂下眼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她小时候爱吃妈妈做的卤蛋,但不爱吃鸡蛋黄,总怕浪费不敢多吃,弟弟知道了就帮她吃蛋黄,哪怕噎得吃不下了,只要她还想吃蛋白,他都强塞进去。
手足之情,或多或少都有同甘共苦的记忆和分享的快乐,且不是一朝一夕。
现在想起来胸口闷闷的,不知道梁文东去了哪里,现在是不是也在吃饭?
碗里突然多了一个剥好的虾,她抬眼看到穆嵘很自然地擦了擦手,招呼道:“吃啊,这虾很新鲜,很好吃的。
”
她刚要说谢谢,穆峥已经一筷子夹走了那个虾球,边吃边悠悠地对穆嵘说:“她现在不能吃发物,你要是闲的话,剥的虾可以全给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