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二野和小世子闹掰后,都没再唤过他‘大哥’。
江望津一直以来都是随沈倾野一起叫沈倾言大哥,每每来将军府或是被沈倾野那小子带到军营,沈倾言看到对方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无他,任谁看多了自家总是灰头土脸没个正形的二傻子弟弟,再看到一个干净精致的小孩做对比都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如此,无眠理当遵从,”说罢,他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沈大哥。
”
沈倾言颔首,“方才无眠提到‘是你不对’,此话怎讲?”
施无眠将是自己邀请江望津前来诗会一事说明,神情有些愧疚,“是我没有考虑到世子的身体。
”
他应当邀人前往府中,或是自己登门拜访才是。
而非如此草率,把人带来这喧闹之所。
沈倾言宽慰他几句,正想说大夫应该快请过来了。
闻溪湖畔隔两条街就有医馆,以方才那侍卫的本事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然而,大夫还没等到,另一人却先到了。
沈倾言一眼便瞥见巷口处的那道玄色身影。
仿佛瞬息之间,对方就到得画舫之中。
“江都统。
”沈倾言喃喃了句。
但江南萧连半点注意力都未分给他,满心满眼都是躺椅间那人单薄的身影。
只分开了半天时间。
这人又成这般模样了。
不是说要等他来接吗,怎么会成这样了。
江南萧压抑着心中翻腾的郁气,走到躺椅边,毫不犹豫地半跪在地,朝闭着眼的江望津伸出手,抬起的那只手脉络清晰鼓起。
仔细看,他的指尖落下时竟微颤了下,满是珍视之意。
恰在这时,杜建也扛着大夫回来了,见主子半跪在地心中惊骇。
江南萧冷眼撇去,“怎么回事?”
杜建把大夫放下,当即跪下,“世子忽然就……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
真要他说,杜建也说不清楚。
江南萧目光转到那个被抗得肋骨疼的大夫身上,后者被这道冷冽的视线盯上,立马不敢耽搁地往躺椅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