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电话。
”
胡鹏在他身后喊:“谁的电话啊?喂?”
江希境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包厢门外,陆闻好奇地问:“鹏哥,谁的电话啊?”
胡鹏嘶了一声,面容惨淡:“完了,看他那样,不是他哥就是他舅的。
”
江希境在迪厅找了好久才找进厕所一个没声的地,看着已经重复响了两遍的电话,方才那点狂野不羁、肆意洒脱的心思全都被打了折,神情不自觉地发苦,等到程为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他播来第三通电话,他才战战兢兢地滑了接听。
中年男人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
“人在哪呢?”
江希境视线游离,盯着镜子里那男孩一副打了霜的模样,又气,又敌不过先天对舅舅的惧怕,硬着头皮撒谎道:“能在哪......跟胡鹏下馆子吃饭呢。
”
“那我刚刚打电话给你怎么不接?”
程为民的音调听不出起伏,不怒自威的声音让江希境一瞬想起舅舅那严肃板正的脸,吞咽口水道:“吃饭吃得正欢,刚刚手机调的静音,没听到。
”
实际上他刚才在舞台上面激情打碟呢。
“真的?”
“真的。
”
“江希境。
”
江希境此生最怕他舅程为民连名带姓地喊他,每次他舅带着怒音喊全名,这声后续都是江希境被打,他小时候无法无天,只有程为民治他,他犯错被程为民提着戒尺在大院打,打得他嚎得撕心裂肺,哭得声泪俱下,屁股肿得后三天连板凳都坐不了。
程为民怒极的时候还会罚他跪,一跪就是两三个小时,跪得江希境腿又疼又麻,久而久之,江希境对他这个严厉的舅舅是如老鼠见到猫,在程为民面前说话都要轻声,恨不得缩起来当鹌鹑。
此刻程为民的这一声下来他腿都发软,靠着墙壁道:“......咋了舅舅?”
程为民严肃道:“你最好给我说实话,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有说实话的机会,不要等我待会把照片发你面前,你再跟我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