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身前之人已仁至义尽,此刻停了答复,他也不过又行了一个大礼。
一时间,少年的额头鲜血淋漓。
转身之际,谢欲晚终于对跪在地上痛哭的少年说了今日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尚且算得上柔软的话。
“檀之,珍重。
”
说完,雪白的身影,便离开了这方再也不会踏足的偏僻小院。
踏出小院的那一瞬,一股腥气自胸膛间涌起,汹涌得让谢欲晚直接弯膝跪下。
“噗”
一滩血淡淡地躺在泥土之上,才吐了血,谢欲晚脸色却很平淡,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血一眼。
月光映亮雪白的袍,青年衣袖上都是丝丝点点的血迹。
莫怀蹙眉上前:“公子,怎么回事?半年内公子您已经吐了两次血了,这次比从前还要严重不少。
此次回到长安,一定要去寻大夫。
”
谢欲晚没有做没有意义的反驳,只是望着东南的方向,看着那一方冲天的火光。
世间万物有其该有的轨迹。
只是......似乎永远不会懂。
*
长安城中。
高座之上,正在饮酒的男人望着江南的方向,轻轻晃了晃酒杯。
下面的太监声音尖细:“那边都已经处理好了,派去处理的人,也都全部绞杀了。
那批银子用于家的家产填充了大半,那些人也就不会再追究了。
”
一杯酒被送到了太监身边,男人轻声一笑:“这些天辛苦公公了。
”
太监神色愉悦地拿起了杯中的酒,毫不设防地饮下。
直到片刻之后,口吐白沫,不可置信地望向高座。
直到太监倒下,高座上的人还在随意地饮酒。
下面的戏台悠悠闲闲唱着‘狡兔死~走狗烹~’
等到下面的尸体彻底僵硬,他才嫌恶地看了下面一眼:“阉人一个,扔出去吧。
”
下面的人埋头应是,抬起尸体的手却在瑟瑟发抖。
*
江南正值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