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她瞒不了他一生,待她被谢欲晚发觉,抓住把柄的那一日,她将面对他滔天的怒火。
她......得想个法子,她不能,一定不能,再走上同前世一般的路。
谢欲晚清淡的声音在学堂内响起,她垂着眸,始终不曾看他一眼。
直到学堂开始喧闹,姜婳才放下了手中的书,轻声动了一口气。
平日这般时候,便是谢欲晚已经走了。
可等她抬头,却陡然同台阶之上,谢欲晚的眸光对上。
她怔了一瞬,不知为何他眸中的光是如此地寒。
下一瞬,又学着前一世姜婳的模样,颤着眼眸,垂下了头。
台阶上,谢欲晚淡淡看着,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进书桌的少女,眼眸深重了一瞬。
他指尖一动,到底还是没有上前。
世间万物有其该有的轨迹。
他不知为何,大雪纷飞之中,他回到了初遇姜婳的这一年。
他略去心中淡淡的欢喜,等待着既定的命运。
酒宴之上,她会将那杯酒,递给他。
待到她入了丞相府,他遣人,将那湖填了就是。
此时,他该克制。
谢欲晚有些失神,甚至未细究,为何此时,他会用‘克制’二字。
只是迎着春日的光,一步一步走远。
*
姜婳未能走,她被希芸堵在了学堂中。
见到希芸到了她桌前,学堂中其他人噤若寒蝉,忙收了东西就走。
生怕走慢一些,就会被全府捧在掌心的姜二小姐迁怒。
待到学堂只剩下姜婳、希芸和两个嬷嬷,姜婳抬眸,淡淡望向了希芸。
又是这种眼光!
希芸咬紧了唇,那日回去后,她问了自己数遍,一个无权无势无宠爱一直任由人欺|辱的庶女,到底有什么可以让她怕的。
若是再有一次,她定不会因为姜婳一个眼神,如此狼狈。
也不知这小贱蹄子是哪里学了这般眼神,上次生生将她吓到了。
希芸上去,抬起手,就要打。
姜婳侧过身子,抓住了希芸的手。
她眉间情绪很淡,似乎有些不解为何自己只是来了学堂便惹了姜玉莹这般怒火。
姜玉莹爱慕谢欲晚,她知晓。
但学堂的女学生,并不止她一个。
数个姐姐妹妹,不都同他们一起上课。
还是,只是想教训她,随便寻个借口。
希芸被控住手,直接对着身后两个嬷嬷道:“你们上来,给我按住她。
”
两个嬷嬷撸了袖子,就要上前,姜婳望着希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