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希知道的目的,就是留下線索待他自行發現,而不是真的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換上新的連衣裙,在裸露的脖頸上圍了一條大圍巾,包裹住整個上半身,腳步蹣跚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此時的夜已深沈,寂靜的屋子里,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黎莘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廚房,想要給自己弄些吃的和喝的。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走到拐角,樓梯上便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她抬起頭,視線所及之處,是德特里希高大的身影。
「您,您還沒睡嗎?」
她下意識的揪緊了那條毛茸茸的圍巾,有些閃躲的別開了視線。
藉著朦朧的燈光,德特里希能看見她慘白的一張小臉,被蓬松的黑髮襯的愈發嬌柔。
她蹙著眉,雙唇有些莫名的紅腫。
「……我渴了,」
德特里希找不出什麼好的理由,只得頗為尷尬的清咳了一聲,
「聽赫伯特說你病了,現在感覺如何?」
天知道他其實揪心到了現在,樓下一有些動靜,他就迫不及待的衝了下來。
他其實很想親眼去瞧瞧她,可又覺得那樣不大合適。
黎莘低垂著頭,聞言勉強扯了個笑容:
「沒事了,謝謝您。
」
她的嘴上雖然那麼說,但眼神總像是在躲避著什麼。
德特里希的胸口有些窒悶,他慢慢走到她面前,想要湊近點看看她的面色。
「你還——」
他張開嘴剛想說話。
然而黎莘在見到他靠近剎那,卻神情一變,驚嚇般的向後退了幾步。
「水,水在廚房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