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先生领着我往东边走,那里一片都是住宅区:“我有个事很奇怪。
”
“您说。
”
“这个事……怎么说呢,呵呵……由我这个当长辈的来说,是不太恰当,不过咱们都是老爷们儿,你还是我女婿,我也就不见外了。
”他眼珠奇怪地转着:“你们夫妻之间恩爱,怎么喜欢说日语的?”
啊……想起来了,前天晚上放的是岛国片子,自然有日文说话,有男有女,海鸥没找到一个不带说话的视频。
“哦,我们平时就喜欢模仿电视上的人恩爱的。
”这话真他妈别扭。
他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
多走两步,他止步了:“小魏啊,咱们还是说自己国家的语言比较好,我听的别扭。
什么亚麻什么碟的,唉——我也学不来。
以后你们尽量别学这些了,要是将情趣啊,说英文,英文好听。
”
欧阳先生的病情严重,肝癌晚期,还有不到半年的寿命。
他那么急切的想要抱孙子,是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即便海鸥真的怀了孕,老人家也看不到孩子出世了。
他说,想要孙子不是为自己,是为了欧阳少楠,一个三十好几的女人,都没个孩子,就等于没了心灵寄托。
白天在人前过的是风光日子,可私底下关了灯,那时间真是比滴水穿石还要难熬。
三天后,海鸥接到电话,轩城有几家赌场被人查封了,听说是上边的官员走马上任,换了几个。
她需要马上赶回去。
老人眼神无光,既然我们有事,他也没强留,只是在临走时攥着我的手,让我对少楠好一点儿,让我们和和美美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