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孙子从姨太太肚子里出来,那也不好听,这下多好,两全其美。
“老夫人。
”季凡柔急得连忙扯了扯她袖子。
闻玉书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轻声:“好,我的嫁妆,还有从江南来的绣娘,都是要跟我走的,大爷也将前些年欠的钱一并还了吧,我们……好两清。
”
“你说什么!”贺老太太尖叫一声:“你走你的就是,还想带着绣娘一起走?贺家给她们开了多少工钱啦,你想都不要想!”
贺巡听不下去了,不悦道:“那些绣娘是小娘从江南一并带过来的,在闻家干了大半辈子了,都是看在小娘的面子上才留在贺家,何况你们给她们发工钱,难道不是人家用秀品和绣技换的么?”
“小畜生你别插嘴!”贺老太太这时才有了危机感,被谁踩了尾巴似的尖叫。
她可受够了贺家出危机那段时间的苦日子了!
贺承嗣神色阴晴不定:“你确定要这么做?如今本土布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洋布价钱低,做工更精美,布料也细密柔软,颜色均匀,一台机器很快就能赶制出来一匹,甚至能秀出完美的图样,她们在贺家还能暂时凭借着双面绣立住脚跟,走了,那可就难说了。
”
闻玉书听出来了他的威胁,不过让他费心了,到了现代,双面绣仍然没被机器取代。
“嗯,要是她们愿意留下,我也不会勉强。
”
贺承嗣见他这么干脆,有些恼羞成怒,这人不是最喜欢他的么?原本为了避免闻玉书死后那些绣娘离开,他特意找人引诱那些绣娘的家人去抽大烟或者赌博,可也不知道究竟是他们定力太强还是别的什么,竟然一次也没成功,如今闻玉书还要带走已经融进贺家的嫁妆,这怎么行?强行断开贺家必定元气大伤。
他深呼吸一口气,又想打感情牌:“玉书,我并没亏待过你,你又何必这么狠的心肠,要和我断了呢?”
一旁胆战心惊的季凡柔紧紧攥着裙子:“是呀,闻哥哥三思……”
等了半天的贺雪风和贺巡可不乐意了,怕闻玉书一心软,这婚可就离不成了,叔侄俩再一次统一战线,先挥锄头把墙角挖了再说。
贺雪风笑了一声:“真是奇怪,大哥昨天不是还拉着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