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宝玉已急着到那边姊妹中。
他左右瞅瞅,唯见林言挨在黛玉身边,旁侧还有的空缺,自个又惧怕凤姐,便往林言那边坐去。
探春是发现这边,见林言依旧只笑,自己抿一抿嘴,到底是没法将从前旧事松散些。
而林言心中却也觉得惊奇且不是他妄自尊大,实在是平日各处少与贾环一并。
按说这府中他俩年岁最近,可林言与他讲的话还不如惜春多。
林言有心与他交谈,可贾环不怎的答他。
半字回一句,林言接不下话,慢慢也止了声音,只好小心观察其他,盼着能寻个新的开口,不叫这儿落了空地。
可贾环却好似全无此意,只怂着肩膀,使胸膛做个窝,倒真合了凤姐先前的话,好端端一副丧气。
人家自有人家的父母教训,况且正经的哥哥姐姐在旁,他若多嘴,还恐怕又被人说是‘爬到头上去’想到这儿,林言摸摸鼻子,再不吭气。
茶自然是好茶,只是还不至特特请来吃的地步。
黛玉搁下杯子,晓得醉翁之意,便与凤姐笑道:“你这茶我吃着喜欢。
”
“难得你一句夸奖,回头叫人尽送你那儿去。
哎,也怪我眼皮子浅些,寻摸出点东西,却在这正燥热的时候巴巴请你们过来。
这会只管叫你们好吃好玩的,回头可别告我的状去。
”熙凤笑得喜气洋洋,又招呼丫头拾出许多玩意。
黛玉因再没听见林言声音,这会便回身去跟他说话。
可巧宝钗稍感倦怠,见她俩要说话,便叫贾环坐过去接着玩,自己与他换了位置。
坐下也并不张扬什么,只自己捧一盏茶慢慢喝。
这房里有一只樱桃红的方口琉璃瓶,叫太阳光一照,赤艳艳便返到人脸上去。
黛玉抬头瞧一瞧,跟宝钗道:“你往里来坐,这光晃着,仔细叫人眼疼。
”
宝钗于是又往里侧一侧,见她姊弟俩一并扭脸看她,倒是笑,三个人于是也热热闹闹,寻些典故名句相互取笑答话。
宝玉原也玩着,这会见他三个又聊的开心,便也不管着什么,撒手要偎过去。
黛玉看出他的意思,只笑道:“你正掷个骰子,数不出‘幺二三四五’,偷听我们说话做什么?”
“你们说话不收音,不怨叫我听去好弟弟,那话头先与我留一留,我想着一个典故,待会说与你们。
”
“二哥记得典故多,这时派出一件,还需我特意留话?”林言见他掷个五点,却笑道:“二哥赢了,可该讲给我们听。
”
又是热闹一气,散了时热气正去。
黛玉与林言一并走着,却问他:“从前不见你怎的做赶围棋的游戏,这是哪里练出的眼力?”
“不是哪里练出的眼力,只是向涛告诉我一个窍门儿,我不玩,只当个话头说去。
”林言唯恐姐姐觉得他虚度光阴,当即表明忠心。
黛玉见他这样儿,单指戳一戳他的眉心,却道:“谁不准你玩去,我先与他不肯的。
你平素我皆看到眼里,用功过头,没得读作一个呆子,我可不愿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