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轻易生气,也很少迁怒,不做小皇帝的时候,他更像世人口中说的神仙,没有太多喜怒哀乐,只有清醒的理智和近乎疯狂的固执。
他手上没力气,没办法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只淡淡道:“楚城寒是朕要求放出的,就算是阶下囚,那也是朕的囚犯,让他走。
”
李尽风的手拽得更紧了:“陛下”
“松手。
”
时叶声闭了闭眼,看起来有些不耐,却是转头瞧着楚城寒道:“早些回来。
”
楚城寒便知道他什么意思了,时叶声不想跟他走,也不担心自己半路逃跑。
他冷笑了一下,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生气,总之就是很生气,怒而转向回了榻前,用一副要将时叶声狠狠掼回去的样子将他轻拿轻放塞回被褥中去,咬牙切齿道:“陛下跟您那青梅竹马好好说你的遗言去吧!”
时叶声并不生气,轻轻“嗯”了一声:“好。
”
楚城寒被气跑了。
殿中安静下来,时叶声终于松了口气,闭上眼问系统:“还有多少时间?”
“刚过去一个小时。
”
邯城离京城其实不远,楚城寒快马加鞭应当是能够赶回来的,时叶声太累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不应当睡一觉,又怕自己一觉睡过去便直接穿回去了。
他犹犹豫豫,忽然又被李尽风抓了手腕。
李尽风格外喜欢抓他的手,好像这样便能完全掌控住对方一样。
时叶声闭着眼,并不想搭理他,只听他声线颤抖着,又满含笑意:“尽风倒是觉得,能给陛下陪葬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
时叶声掀起眼皮来看他,淡淡道:“你若真念着朕早日病死,倒不如现在就杀了朕。
”
“尽风也想,”他抓着时叶声的手贴着自己的面颊,“陛下的心装了太多的人,一不小心,尽风便被彻底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