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着走到现在的吗?”
郁景明把膝上的书一合,平静地道,“爷爷,跟您说实话,能跟小麦在一起本就是我计划外的事情。
”
“我原本应该是按照您和我爸妈的规划,娶个时方仪那样的大小姐,结婚生子,步步高升,顺理成章,这也是我一早就做好准备的事,所以最初的时候我并没有拒绝和时方仪接触。
”
“可是渐渐地我发觉,我可能没办法做到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
后来,我喜欢上小麦,正巧她也喜欢我,这一切都是意外。
”
“能够跟她在一起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不可能再哄着她要求她,要在我35岁之前给我生个孩子。
”
“一个不够,”老爷子对他的倾诉充耳不闻,“趁着年轻,多生几个。
”
这也是他会答应指婚的原因之一:郁小麦年轻,身体好,又知根知底没有其他利益牵扯,把她指给郁景明,他们能趁着年轻多生几个孩子。
否则,即使如郁景明所做的,压上了全副身家和未来,他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应允郁小麦招人喜爱是一回事,家族未来又是另一回事。
郁景明都气笑了,“您点菜来了是吗?”
老爷子一幅意已决的样子,“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你非要跟我闹,那我现在就撤回指婚也不是不可以。
”
虽说他已退位,但尊老爱幼的传统摆在这儿,只要他还是郁景明的爷爷,他的话就有分量。
郁景明默然不语。
爷爷年纪大了,一下产生了执念,一提起孩子的事继承人的事,就仿佛失了神志。
他冷静地想,即便真闹到撤回指婚的地步,也无关紧要了:他与她之间最棘手的公开一事已经解决。
只要他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老爷子指婚与否都不重要了。
甚而,早在压上全副身家与老爷子谈判之前,他就已经规划过另外一条路:
她在纽约读书工作,而他,则去波士顿教书。
他打算什么都不要了。
那年夏天在纽约回学校的那一趟,就是如此用意。
郁景明把书放到一边,道,“我不想气您,但是,您现在撤销指婚也没什么影响。
”他略顿了一顿,平和地说,“……除了意味着公开跟我翻脸,没有任何别的作用。
”
爷孙二人公开翻脸的后果是什么,老爷子当然心知肚明。
听到这话,气得不轻,最后一拍桌子,怒道,“你就气我吧!”
这一茬之后,爷孙二人明面上还是一慈一孝,私底下在书房里谈其他事情时,老爷子免不了还是吹胡子瞪眼摆脸色。